記憶中的故事 – 神明的庭院

文/趙耕

　　在與長輩聊天的時候，他們總是會不經意地在談吐之間流露出過去的故事，這些記憶在心中沉寂許久。透過詢問與採訪，讓這些記憶重新泛起漣漪，將這些故事記錄於文字之間。以下是我記錄的，關於祖先的故事兩則。

祠堂紙人

　　以前在翻修祠堂的時候，發現在祠堂的梁柱上出現了一個紙扎的小人。我的阿公因為為人海派，認識很多人，其中不免俗地有一些具有「靈感」的朋友。那位朋友說，阿公之所以會有身體問題，就是因為有心懷不軌的人，和那放在祠堂的梁柱上的紙扎小人脫不了關係。那個紙扎人被下了詛咒，讓這家的主人以後都會因為身體的病痛所苦。

南門阿嬤的神祖牌

　　根據我阿姨的回憶，曾祖父是一位為人善良、憨厚的人。以前當她回鄉下找曾祖父的時候，他都會大方地準備糖果跟麻粩請大家吃。
　　過繼，是指當一個家庭後繼無人的時候，為了讓自己在未來能享有祭祀，就從宗族或其他親屬中，收養一位男性繼承人，以維持香火，我的曾祖父便是過繼給了南門阿嬤。南門阿嬤有大片的土地，在她過世之後，這些財產便交由曾祖父繼承，然而這些財產受到了曾祖父親兄弟的覬覦，仗著曾祖父憨厚的個性，在那些土地上種植自己的作物。
　　這些事情，南門阿嬤似乎都看在眼裡，那些霸佔曾祖父土地的人們，都陸續受到了騷擾，日子一久，便不堪其擾，曾祖父的兄弟們，便找到了我的曾祖父，希望他能夠到南門阿嬤的神主牌前解釋，自己是自願讓自己的兄弟在那些田地耕作的，並不是霸佔。
　　最後我的曾祖父便與他的兄弟們到了神主牌前，但是神主牌卻一直震動不停，似乎表示了南門阿嬤的憤怒。曾祖父跪在神主牌前，告訴南門阿嬤這些田地是經過自己同意才給他兄弟耕作的，說也奇怪，曾祖父說完以後，神主牌的震動就停下來了，曾祖父的兄弟們在那之後也就沒有再發生奇怪的事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