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世百態：民間傳說 – 神明的庭院

文/ 陳麗芳

李秀梅女士受訪影片

　　恐懼來源於未知，而未知之所以不被知曉，原因自然並非單一。口耳相傳的故事，有的也許是為賦予未知事物一個答案、解釋，有的是為訓誡後人，不管原因為何，都可能構成一小群人甚或一代人共同的回憶。

　　以下是我母親告訴我的，她印象深刻的幾個故事。

橋與塑膠袋

　　以驚人的故事去嚇唬小孩子，以達成防止他們去到危險場域，抑或迴避某些難以解釋的事情，這樣的行為從古至今，在各個地方都相當常見。畢竟孩童的好奇心可謂多到可怕。

　　雖然短小卻描述足夠的——某座橋是用小孩子的頭顱搭建的。作為通往各處的工具，橋梁的存在是普通但不可或缺的。小朋友若是在交通要道玩鬧，便容易發生意外。會謠傳出這種毫無根據的傳說，似乎也不是全無道理。

　　還有，以常見事物作象徵，譬如隨處可見的塑膠袋，來警惕幼童不要在外頭晃。結合故事就成了，要注意有會抓走小孩的老奶奶，而且若試圖捉住老奶奶，他就會以類似魔法或戲法的手段，變作塑膠袋，四處飄呀飄的。

　　這些故事源頭在哪，自是難以考察。

被附身的學長

　　『叩叩叩……』是誰晚上一直敲門？打開門才發現原來是認識的同學，自然地讓他進來後，才發現似乎哪裡不對勁。對方眼神呆滯，不曉得在想什麼，本要開口卻被冷不防掐住脖子。這便是學長去敲別人家門的過程，但他清醒後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這些事。

　　不只有一家被敲門。事情越來越嚴重，學長沒辦法再去學校，就請假在家。老師甚至在課堂上嚴正警告大家，要早點睡不要隨便開門。若害怕的話，就打開自己信仰宗教的經書，擺在床頭求個心安、保佑。

　　為了什麼而半夜不睡覺，在現在或許是手機，或許是遊戲，但從前的話，原因不多。母親認為，老師會特別告誡大家，應該是藉著學長剛好請假一星期，來借題發揮，讓大家害怕早早上床休息。

　　可真相如何，母親不確定，因學長後來很快回到學校，且風聲消散迅速，無人再討論。

那些被抓走、帶走的

　　這次不全是聽說，是母親去找朋友的路上看見的。好多人不知為何從身旁奔逃而過，似是追著什麼一樣，一個個跳進河裡往前游。

　　再聽到有人說，便是說有家孩子大哭，孩子的媽媽從廚房出來，就看到有「人」抱著嬰兒往外逃。對於是不是人，婦女不太敢肯定，因為她說自己分明看見那人屁股長了老虎的尾巴。後來就是村裡的人幫忙追趕，方出現一群人往河裡追的情形。

　　最後母親不清楚有沒有追到，就繼續往朋友家去，畢竟在小時候只是一段小插曲，不需要太在意。

　　說了幾個帶走小孩的故事，真假在那些謠傳裡不是最重要的，可當時其實真的有買賣孩童的事情發生過。同學的奶奶帶著要販賣的嬰兒搭火車，被查票的人發覺，事情傳開後，不少人排擠那位同學。後來他只得休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