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神足跡口述故事
文字整理/洪佳如
訪談紀錄/林廷宥、林子曜、鄭柏瑋、吳冠璋、黃鈺樺、陳昱全

「王爺我大哥」組同學以「尋神足跡」為主題,訪問兩位資深廟方人員分別是福來伯伯語文姬阿姨,透過精彩而深刻的口述訪問,福來伯伯和文姬阿姨透過說故事的方式,娓娓道來自己的切身經歷,希望大家對忠合宮有著更鮮明的了解。
小組同學表示,故事訴說的不僅只是故事,也是一個人一段人生的閱歷,而每一段故事都是一段歷史,這樣的口傳歷史是保存和傳遞知識、記憶和文化的重要方式。即便在書面歷史興盛的現代,口傳歷史仍然是了解某些事物的寶貴資料來源,特別是在那些快要失傳的文化和習俗。
他們感性的分享,最需要的就是像這樣的文化傳承,伯伯和阿姨也將回憶細膩的編織並傳遞給我們,或許我們無法有著相同的共感,仍然被這樣的故事所打動,如同純真般的孩子,聽著伯伯和阿姨說的故事,被福來伯伯的故事逗笑,因文姬阿姨後繼無人的感傷而難過,我們細心地聆聽故事,很快樂也會悲傷,這就是故事的魅力的所在,以下是兩段訪問的精采逐字稿呈現!
福來伯一生向邢王
福來伯口述、小組同學整理
小時候裝將時,我都裝甘爺,甘爺、柳爺、大爺、二爺都有感應,當時候跳都要有默契。
裝將從小裝到老,從國小畢業,十一、二歲,自小做小差,每年都裝。人家叫我去裝家將,那裏有個墊子,讓我躺在那裏打臉時,忽然看到一尊神明,我就問住持,那一尊是什麼大神?那一尊是法祖公,法祖公教我功夫、收驚、請神等,我有跟祂說條件,因為我是邢府第一鸞生,祢是後面,雖然我們有緣,可是如果下去發揮,我邢王要站在前面,祢要說我是邢王的法祖公,邢王在前面我才要,我跟祂談條件。
祂說好啦,祂再考慮看看,後來才找我。大約是這十多年前的事,祂是人雕好的,因為那個人死了,沒有把神請回去,因為我剛好臉轉過去看到祂,還帶我去祂的田寮仔,田中間的草寮,祂有教我功夫、法力。
人家說是法祖公,其實裡面的名字不是寫這樣,是寫閭山祖師,外號是法祖公。到六十多歲都還有裝將,五十多歲就離開到台中去,這裡我就結束了。
甘爺的技術都是由大神下來教的,萬欉叔在生時他就升軍了,神明就請得到,他們請神一定請得到,他會請神明下來教,第一批請東港共心堂的人過來教,教第一批家將,後來萬欉叔請神明下來教,一個一個教,十二個,我都會,我也會教。走路給他們看,怎麼揮、怎麼打,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十二個都會,因為我跟大神有緣。
但是我不要隨便教,如果教到壞的,要自己擔。以前要離開時,我有說,有生之年,我會回來忠合宮教一批家將,但是後面我看這邊都不行,現在的孩子說一下比我們還兇。
我現在74歲,50歲離開台東,13歲過來這裡裝將,13歲後來就裝家將了,我們兩個就裝小差了。
文姬阿姨夢裡尋緣憶往事
文姬阿姨口述、小組同學整理
文姬阿姨和她的母親是嘉義布袋人,隨著祖父母一起來到台東。阿姨的祖母是信觀音菩薩的,祖母在夢中時,觀音教了她收驚,
觀音還有一個交代,這樣的能力只傳女兒不傳兒子,祖母收驚是不收紅包的,阿姨的母親也是。
阿姨會和邢王結緣也是從母親抱著她不小心睡著做了個夢開始,夢裡觀音把母女引進到現在的海山寺(位於現今的中山路)附近,
母親驚醒過來後就和她弟弟一起沿著觀音的指示,走到海山寺再繞到現在的電力公司,遇見了如今忠合宮主持的爸爸洪先生,他是從東港來台東賣魚的,也是邢王的乩童,在路上賣魚時起乩,遇到阿姨的母親,就報上自己的名來,母親說自己是受觀音指引前來,邢王也認出觀音,當時祖母生病,母親希望邢王能替她延壽,邢王於是替祖母買了三年壽,加上觀音給的二十年,總共五十五歲,
阿姨的母親要答謝邢王,祂說不要,祂要母親當祂的孿生,就是這樣子,阿姨和母親與這間廟結緣,為了祖母。邢王也很疼她們,阿姨的母親也被叫做阿邢阿姨,很厲害,當時醫療沒辦法根治的病都能治好,而且不貪功,很有正義感。
可惜的是,現在醫療進步,傳統的收驚也慢慢沒落了,老一輩的離開了,少年人也不愛,觀音神授的能力傳到文姬阿姨這一代就結束了,時間默默的帶走了很多,可能是技藝,可能是人,也可能是回憶 。


